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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奔向昆仑山
在格尔木市南通向拉萨的公路上,有一座由两个三角形组成的纪念碑。1987年8月1日,3块这样的大石丰碑同时在西宁、格尔木、拉萨三市耸立起来,上面一式儿镌刻着“文明青藏公路运输线”9个苍劲的大字,它是青藏公路沿线军民鱼水之情的象征。青藏公路,东起青海省会西宁,经格尔木,至西藏拉萨,全长1937公里。在空中鸟瞰,绵延起伏,势薄云天,横亘在地球之巅,
一位作家曾用“巍巍云中天路,灿灿地上金桥”的诗名来赞美她的雄姿。在青藏公路上走一遭,是我们久已向往的。
11日,我们终于踏上了这座金桥。刚吃过早饭,我们陪老郑到医院打了针。为了我们几位的安全,医务处的张处长还热心地安排胡医生带上氧气瓶和药品与我们同上昆仑山口。一出格尔木市,通向天际的公路便呈现在我们的眼前,路况很好,车平稳地行驶着。路的左侧有一条铁路,我们问了司机小王才知道,那是通向前面油库的专用线。从格尔木到拉萨有一条全长1080公里的输油管线,是周总理1972年亲自批示修建的,它有着三个世界之最,即海拔最高,气候最恶劣,地形最复杂,被称为“继青藏、川藏公路之后,中国人民在世界屋脊上创造的又一奇迹,管线的起点就在这个油库。车子行驶了30公里左右,迎面而来就是连绵起伏的群山,这里的大山和内地的大山相比,一片金黄,望不到头的公路直通到大山的深处,确有另一番情趣。
1954年,曾任青藏公路运输指挥部的慕生忠将军,奉彭德怀老总“修一条国防大道”的命令,骑着骆驼,
带领筑路队,踏上了这块洪荒的土地。他们住帐蓬,吃黄豆,喝面糊,用铁锤和钢钎劈开千年冻土,打通亘古石峡,跨草原戈壁,翻昆仑天涧,越江河源头,经过八个月艰苦卓绝的奋战,筑成了这条全长2100公里青藏公路,填补了我国地理交通图上的空白,被人们称为西藏的“生命线”,是“世界屋脊上的苏伊士运河”。格尔木河一直伴随着我们走向昆仑山的深处,河面上结着厚厚的冰,远远望去,就象是一条洁白的哈达从天边飘来,座座雪山和朵朵白云在湛蓝的天空衬托下,美丽极了,令人心旷神奕,荡气回肠。我们一路未停车,过了纳赤台,一直向雪山深处驶去。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多,雪山也越来越近。陪同我们的胡医生,是河南信阳人,老乡之间感到非常亲切,一路上给我们介绍了不少有关青藏线的趣闻和知识。虽然海拔在逐渐升高,但我们担心高山缺氧所产生的不适却一直没有出现。大伙都认为,一是有胡医生的专程保健,使我们心里有了底,二是一路上司机小王不断的放音乐,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
车子越爬越高,忽然,胡医生轻轻地告诉大家“昆仑山口到了”,随之司机小王将车慢慢地停在了路旁。我们大家小心谨慎地下车,就象宇航员初次踏上月球一样。这就是昆仑山口距格尔木160公里。在路旁的山坡上,一块2米多高的石碑耸立那里,“昆仑山”三个大字在白雪下闪着寒光。这里海拔4767米,云层很低,好象伸手就可以抓住似的。只有站在这里,才能体会到毛主席著名诗句“横空出世莽昆仑”气势磅礴的意境,才能感到天空的大、广、阔。这块孕育了长江、黄河的国土,崖石裸露,荒凉贫瘠,终年风雪肆虐,一切都挥发着忧郁。有关部门的实验表明,海拔每升高1000米,汽车马力会因缺氧下降10%左右。那就是说,在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青藏公路上行驶的车辆,每时每刻都在超负荷中喘息。高原的风真可谓是一年一场风,从春刮到冬,钢猛的山风有时突然间从遥远的天际湍湍而来,飞沙走石。人在风里站立,会被轻而易举地掀倒,迎着风张嘴,会被呛得炸肺,满嘴吐血沫子。这么恶劣的环境,人们却赋予它以美丽的神话,诸如姜子牙在此修道,白娘子自此下山等,着实为其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老郑由于病体初愈,身体比较虚,稍一活动便感到心慌、气喘,不得不马上吸氧。胡医生手里那个蓝色的小瓶,可供一人吸氧两小时,在高原上被称为“救命瓶”。听胡医生讲,前年,一位上线慰问的文工团员,
由于高原反应,就倒在了这块石碑下,再也没有起来。出于惧怕,我们都凑上去尝了尝高山吸氧的滋味。顺着公路再向前走,便是著名的唐古拉山了,再往前走800多公里,就可以到拉萨,我们这次是去不成了,
大伙们都非常遗憾。
我们未敢在昆仑山口久停,便匆匆地下山。返回时一路下坡,车开的很快,里程表一直在每小时100到130公里之间晃动。路上我们又碰到上山时见到的那群乌鸦,便停下车来录相拍照。这些乌鸦黑压压地落了一大片,足有上千只,给这寂静的高原增添了无限的情趣。为了录相,我跑步去撵,乌鸦没有飞起来,却累的不得不赶快吸氧。
远处的一个个帐蓬状的建筑就是输油管线的泵站,正是有了它们,各种油料才能翻山越岭,源源不断地涌向拉萨。路旁的冰河,远处的雪山,使我们对这神秘莫测的高原充满了新奇,我们不由得再次仃下车来,遥望着那远处的雪山,久久不愿离去。
下午2点多钟,我们到纳赤台兵站,
兵站的何教导员接待了我们。忠厚的教导员是陕西渭南人,是一位老高原,他热情地向我们介绍了有关兵站的一些故事。纳赤台兵站,海拔3800米,是出戈壁新城格尔木,南上昆仑山脉腹地的第一级台阶,是名符其实的“天路第一站”。相传,唐朝文成公主与藏王松赞干布和亲,长途跋涉,历尽艰辛,到此已是洒干珠泪,人困驼乏,面对雄阔巍峨的昆仑山,随行的“门巴”无力拖起沉重的金佛,只得割爱将佛座遗弃在这里,取名纳佛台,或许是后人留恋公主对昆仑山的赤诚,才更名为纳赤台。
好客的何教导员用兵站特有的桂元冰糖盖碗茶,
来招待我们这些远方的客人,使我们感到即亲切又新奇,盖碗茶倒是喝过,但桂元加冰糖的大家还都是第一次喝。一口下肚,清心润肺,回味无穷,大家一气灌了两、三碗。吃过午饭,何教导员领我们去拜访一个藏民家庭。这家的男主人是兵站的一位工人,名叫多巴。他常年以站为家,和过往的军人相伴,很是好客。走进他那显得杂乱黑暗的小屋,热情地介绍了他的一家。女主人叫柴旦,
小姑娘叫卓玛,聪明伶利,令人可爱。藏族的生活习俗对我们来说都是很新鲜的,
主人把打酥油茶的器具搬到屋外,给我们讲解、示范如何打酥油。当我们提出要尝尝酥油茶的味道时,女主人麻利地把喝茶的器具摆好,恭恭敬敬为我们每人端上,尽管大家闻不惯那种味道,但为了尊重藏族的习惯和尝鲜,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喝完酥油茶,我们辞别藏民一家。随何教导员去看昆仑泉。离兵站的三百米的公路旁,有一个用石块砌成的水池,一汪清莹碧透的泉水突突地冒出池口,长年不断流淌着,汇入格尔木河。听何教导员说,泉水中含有许多矿物质,过往的车队和旅客,到这里都要喝上几口。当我们亲自喝了几口后,感到在海拔这样高的地方能喝上这么甘甜的泉水,真是不易。在内地如果有这么一口泉,足可以办一个饮料厂,制成矿泉水准能获取巨利。
离开昆仑泉再向山下走,不远的公路旁,又有一处景观。平坦的地面,凭空地裂开了一个大深沟,沟底急流翻滚,不时发出轰隆隆的响声,站在沟边,令人心惊胆颤。在大沟的中部,不知什么时候,人们在那里建了一座拱形小桥,人和小车可以到达对岸。沟的最窄处,约有一步之宽,故有人称此处为“一步险”。还有人说,能过“一步险”,可成“一步仙”。我们都说,既是不成仙也不去跨这“一步险”。
这个誉满昆仑的“一步险”和“昆仑泉”,理所当然地成了外地客人来昆仑观光的必到之处。3点多钟,我们告别何教导员,离开了纳赤台兵站。
车子已经开出了很远,“老高原”还站在路旁目送着我们,一直到看不见时才转身走向他的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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