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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种霸王葱
借古出新的品牌效应与生态农业的构建意识
在“昂首嘶鸣”的铸铁战马前,纵目北邙大地,以汉霸二王城为辐射点,一片片郁郁深绿呈扇状分布在浅黄色土地上,是茁壮生长着的大葱,为“力尽乌江千载后,古沟芳草起寒云”(唐·许浑诗句)注解出勃然生机。
霸王城村口仿古门楼旁,有村妇在葱地里忙活着。走近前去,见她是在用锄头将尺把深的垄沟再锄深一层,锄下来的土将垄帮继续培高到埋大葱“齐脖”。问她:“这是啥葱呀”?说是“长白条”。问:“听说恁这里的葱有个啥名堂?”“哦,那是因为咱这村名是霸王城村,就给葱起名叫‘霸王葱’。恁甭说,咱这葱就是长得高、长得粗。”
广武镇地处黄河南岸的北邙丘陵地带,黄河的冲积使这里土质疏松细腻。抓一把土攥在手里有绸缎般的细腻感。这种含沙黄土种庄稼收成不太好,大葱却长势喜人,能长到锄把粗细,葱白长可达1米,一棵葱可达1公斤。这里的土质特点是不蓄水,恰好使得大葱味道辛辣,特别出味。
有村民讲述当初到城里卖葱的“遭遇”说:城里人吃葱,也就是用个葱花当个调味,因此更喜欢买小棵的葱。个头大是这儿葱的特色。于是乎,在菜市场等了半天,也没卖出半棵。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人来问,也只是好奇地看看就要走,卖葱的极力向那人推荐,谁知那人白了他一眼说:“我买你这葱干啥?我又不冲板儿(指把木头截成木板)。”
不怪别人不识货,只怪自己不出名。
在商品经济潮流中,市场意识逐渐觉醒的鸿沟两岸农民在思考:农产品也要讲究品牌效应,能不能给自己出产的大葱起个响亮的名字?他们想到了身边的鸿沟,想到了“霸王城”。
1998年,当地农民有了品牌产品——“霸王牌”大葱。
霸王城村党支部副书记宋学军在大葱地头给我们讲得眉飞色舞:“你知道我们的葱为啥葱白长?就像这样,大葱一边长,一边往上培土,一直培高七八十厘米。因为土质疏松,不像黄胶泥那样板结,培上的土不影响大葱生长。所以这里的大葱葱白长,又长得粗。”
品牌效应就是打开市场大门的钥匙,销路逐渐畅通起来,如今霸王城村每家每户都要种上几亩葱。种葱比种庄稼合算,一亩大葱可产7500公斤,每亩收入三四千元,占家庭收入的一半以上。科学务实的种植结构一旦形成,广武镇政府借势勾画起“生态农业”的架构,在辖区推广“霸王牌”大葱的种植。现在,广武镇“霸王牌”大葱的品牌效应已经形成强势劲头,除真空包装销往外地,每年过了年,所有存货都被方便面厂收购而去。
广武镇党委副书记牛保国谈到,整个广武镇调整农业种植结构已基本到位且大见效益。现在全镇除种植了3万亩大葱外,还种植了大量的石榴、冬桃、春桃。“河阴石榴”是历朝历代的贡品,远近驰名。有了这些基础,发展生态农业,依托鸿沟这个旅游热点,发展生态旅游。就像新郑“大枣节”一样,明年我们也要举办“石榴节”,25元一张门票,随便摘,随便吃,走的时候还可以带上5公斤。城里人图个新鲜,这种生态旅游很有前途。
我们请那位村妇挖棵大葱来看看,她有些为难道:“别说给恁挖一棵,就是送恁十棵八棵又值啥?自家地里种的嘛。可这锄往下挖不得劲,葱根可老深呢。”我们半真半假地对她说:“要不中俺来挖。俺就是想看看恁这葱到底咋样,是不是跟恁说得那么好。”真是请将不如激将,那村妇二话不说就挖了起来。看着挖了快两尺深了,我们道:“不用挖了吧,往外薅薅就薅出来了。”她就弯腰去拔那棵葱,只听得一阵“嘎巴嘎巴”声响,我们赶紧阻止道:“别薅了,别薅了,一薅断就不好了。再挖挖,再挖挖。”那农妇得意地瞟我们一眼又挖了起来。当我们把一棵完整的大葱举在手上,只剩下连声啧啧的份儿了。
如血残阳给山岭河水涂抹了一派淡红,告别霸王城村时宋老汉说:“你想,这里打过多少阵仗吧。从刘邦项羽到抗日战争中国军队在这里打日本鬼子,也是在鸿沟开的战;到解放郑州攻城也是从这一带开始,起码也有一二百回了吧。”而后又为我们指路说:“你们出了村一路向南,过两个路口往西拐就回市里了。不用再走来路,也就没人向恁收费了。”
在回市区的路上,有五六辆农用车满载着“霸王牌”大葱疾驰。我们议论道:“农民兄弟们不但要打品牌,还打起了‘时效’,开始抢市场了。”更有意思的是,岂止霸王城村种的名为“霸王牌”葱,就连汉王城下的大葱也叫做“霸王牌”。
站在高高的霸王城头时,北望黄河自天际划来,掠城而过;西望鸿沟万山层叠,鬼斧神工。一动一静,相映成趣。动者,雷霆万钧,蕴含着爆发力和冲击力;静者,像一位沧桑的老人,透射出丰富的思想和厚重的积淀。动静交融,构成一幅现代与传统交织的宏大场景。
张万仓是个农民企业家。他设想的飞越鸿沟失败了,但他敢于飞越,也自信能够飞越。
继他之后,更多的农民“飞越”了——传统农业在飞越,市场意识在飞越。
谁说鸿沟就不可飞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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