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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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题记:这篇文章是我的一位老大哥网友写的。我和他在网上交往时间并不长,至今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只知道他是一个离家多年的唐河人。03年4月末的一天,我上网打开“大河村”的留言薄,就见一个叫阿祥的网友写到:“1957年,我就离开了唐河老家,至今40多年没回去过。少时的玩伴、同学、老师及家乡的一草一木都给我留下了无限美好的回忆。”在留言中,阿祥还给我讲了一个凄美的故事,所以给我的印象特深。几天后,阿祥就又在留言薄上写了以下的这段文字,讲述了他童年在姥姥家的故事。几近相同的幼时旧事和那熟悉亲切的语言,让我很是感动。我怀着浓浓的乡情,将这段文字编排成这个页子,捧奉给所有热爱家乡、热爱生活的朋友们。

 

亲 情 深 痕
  王明祥

 

   《我的“干娘”》这篇文章还没读完,我已是泪流满面。作者的娓娓倾述,就象石投藕塘激起阵阵涟漪,勾起了我50多年前那尘封的回忆。在我的家乡唐河,在那童心映趣的岁月中,有两位亲人在我的心坎上留下了永不磨灭的痕迹,那就是俺的姥姥和俺的二妗子。

    那年,我被送到姥姥家时,还不到五岁,但我至今仍清晰地记得那时的一切事情。姥姥家有一个很大的院子,当时在村内还是很不错的。北屋的堂屋是姥姥和大妗子住的,西屋是磨房,东屋是柴房,我来后就由二妗子照管住东厢房。我有五个舅舅,其中有四个舅舅被拉了壮丁。姥爷过世早,偌大一个家,就靠姥姥一个人支撑着。

    在这个不太富裕的家庭里,姥姥和二妗子寒心若苦,给予了我无微不至的关爱,让我一生一世都难以忘怀。那时节,未成年的小舅是我唯一的玩伴,每当与小伙伴们有些什么瓜葛时,比我大几岁的小舅就成了最忠实的保护者。夏天,小舅经常带我到附近的护城河里游泳。不过,每次回来,都少不了在姥姥的责备声中,自觉地翘起小屁股,让姥姥打上几下。秋天,最难忘的就是小舅带我到地里“偷”烧毛豆吃,每次都吃的小脸上长满了胡子,小手成了老鸹爪子。就这样,多少欢乐时光,在我和小舅嗷嗷欢叫、嬉笑打闹中日复一日的度过。

    让我尤其难忘的是,在姥姥家那一个个夏日的夜晚。每到夜幕降临之时,我和小舅就随姥姥到地里去看瓜。那一大片看起来黄黄的、闻起来香香的、吃起来甜甜的大甜瓜,掩映在碧绿碧绿的瓜叶下,真让人心醉,那情那景让我至今不忘。天黑后,我们仰卧在瓜庵里,看着从茅草缝里漏进来的星星,听着姥姥那永远也讲不完的瞎话(家乡的方言,指讲故事)。姥姥肚子里的瞎话可多了,什么“七月七,牛郎会织女……”啦!,什么“从前有座山,山中有个庙,……”啦等等,听得我直眨眼睛。偶尔,也会有一两个萤火虫,从空旷的田野中飞进窝棚里来凑趣,惹得俺舅甥俩一阵雀跃,一场欢喜。在姥姥家的那些日子里,大多数的夜晚我是在二妗子的怀里睡着的,二妗子就像是妈妈一样帮着姥姥带着我,让我感到很是温暖。那年月,虽然生活过的艰辛,但红薯和“红薯糊都”,总是可以吃饱肚子。有一件事,让我至今也弄不明白,那就是姥姥总是把刚出笼的红薯面馍用筷子一插,在水缸里蘸一下才给我吃,不知道是为什么?是不是害怕那烫热而粘牙的红薯面馍,烫着我的小嘴咋的。在青黄不接之时,豌豆角、槐花、榆钱拌红薯面的窝窝头就成了我们的主食,虽然吃起来很不是个味道,但我就是吃着这些一天天长大的。幼时的生活啊!没有烦恼,没有忧虑,一切都是那样美好、动人,姥姥家给我留下了多少美好的回忆呀……。

    六岁那年,俺娘来到姥姥家把我接走了。由于离姥姥家很远,后来我又参了军,这一别就再也没看到过俺姥姥和俺二妗子。三年自然灾害时,二舅去世,二妗子也离开了舅家。2000年,我通过表妹(不是二妗子的女儿)找到了还健在的二妗子,并捎去了一套新衣服和城市人喜欢吃的点心。听表妹说,二妗子接到东西后哭了,而且哭得很伤心。她说:真想不到外甥走时那么小,还能记住我!二妗子的话让我很是震颤,在姥姥家的那段快乐的时光,我怎么能够忘记呢!亲爱的姥姥和二妗子,我会永远记住您们对我的深情厚意的。在我的心田里,将永远为您们保留着那块用爱浇灌出来的圣土。

    就在我给二妗子捎去东西的第二年,家乡传来消息说,二妗子老去了。家里人说她是吃着我捎去的点心过世的,穿着我送给她的那套衣服下葬的。听着家乡亲人们安慰我的这些话,我心中很是难受。俺好后悔哟!没有能在她生前去看望她老人家一眼,以至在今天每每想起就感到非常的……。唉!这难割难舍的亲情、难以磨灭的深痕啊!

                                 (2003年5月4日留言于“大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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