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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学校
进入高小后,我们就搬到了学校的西院,是拆掉庙堂后在原庙基上新修的,座北朝南一字排开,是三个班的建筑,蓝砖蓝瓦,在当时的少拜寺也算得上最好的建筑了。这时的课桌就不用自带了,崭新的桌椅整齐的摆放着,竖看共四行,坐八人。横看五排半,全班共坐45人。也真难为泥瓦匠师傅,因课桌全部是用高粱杆和黄胶泥制作的,还是带斗的哪。不过学生要想打个架什么地必须到外面去,否则一拳下去可就要出窟窿了。不过坐的凳子到是木头的。我们也不用带灯上晚自习了,当时学校顾有一位敲钟的工友,他负责点汽灯并挂到每个教室里。
咱那里冬天可冷啦,也许就是冷,但也许是穿的单薄,更主要的是肚里缺食呀。每年冬天的教室取暖就成为学校的一大难题,学校除了动员住在附近的学生自带取暖设备外(它叫啥名,我忘了,就是陶器的,一个像篮子状的东西,里面大多装的是糠,把家里锅对里的火铲一点里面)。一到秋天老师就抓紧时间带领学生到地里拣柴火,最好的柴火要算黄豆茬了,要把豆茬拔出来光靠手是不中的,几乎每个男生手里都有一个用木棒做的夹子,大约尺把长,夹着豆茬后,前面顶地,后面手往上一提,如果地较湿,豆茬就轻松的出来了。拣来的柴火一般可供最冷时用一个冬天。要不就在课间叨鸡、在墙角起挤暖包、到室外踢毽子、打皮扭等等剧烈的活动。上课时老师有时也叫大家跺脚,以免冻坏了脚。(2005-4-14 9:17)
(十一)招生
学校西院的西殿堂没有看到过有神像,直到我离开都一直当教室用,它的北山墙和我们的新教室之间形成一个通向西侧门的走道,这也是进学校大门后唯一的另一个供学生们进出的小门。出门后必须走几米的下坡路,再向南即是一排厕所,向北就是操场,它位于校后和北寨墙之间,既寨墙的脚下。操场有一个椭圆形跑道,靠西边是篮球场,靠东北边是两个长方形的供跳高跳远的沙坑,除此之外别无它物了。我们每天的早操和体育课都是在这里进行的。
刚解放时,学校招新生的时间是在春节后的阳历二月,大约是在1953年后才改为夏季招生的。而我们就成为这次改革的“牺牲品”或“幸运儿”。你想啊,这一改,无形中我们大多数学生都留了一级,能跳级的极少。像我傻球一个,留吧,这一留就是六年半的小学生涯也。好歹那时不象现在,在同一年级的学生的年龄齐刷刷的一个样,而我们之间的年龄在初小阶段,最大的可相差8—10岁。高小时相差3—5岁的也不少啊。所以在一年级时我有一位同学已18岁了,姓啥就忘了,不过他就住在街南头的寨墙边,他每天放学后还要赶着一群绵羊到地里去放。(2005-4-14 11:46)
(十二)课文
高小的国语里有古诗,也有现代诗歌,记得还有一篇课文是顺口溜,是描写解放军炊事员的,其中有这么几句至今未忘:“……扁担颤悠悠,浑身直流汗,到了阵地前,弯腰放扁担,小声叫同志,赶快来吃饭,吃了这碗饭,打仗更勇敢,冲进太原城,活捉阎锡山;活捉阎锡山,庆功闹翻天,我包饺子又捞面请你坐上边,我包饺子又捞面请你坐上边。”
还有一篇课文叫 “小英雄雨来的故事”。不知现在的孩子还读不?当时教我们的老师姓秦,他既是我们的国语老师又是我们的班主任,他高高的个儿,从语言到行动处处显示出老师的斯文和学识。现在想想,当时他也有40多岁了,他对学生讲话和蔼可亲,在两年的高小学历中,从没有看到过老师对学生的训斥或处罚。老师课堂讲话较慢,他的声音和他为了配合语言所作的动作和手势,都深深的刻印在我幼小的脑海里。也就是秦老师把我送出了小学,送进了当时在我们农家子弟看来,那高不可攀的中学学府。
出学校西门,走一段下坡路,再过一条通往北门的牛车路就是一个大桃园。这里是我们常来玩的地方,同时也是老师带我们演练和朗读课文的绝佳场地。就是在这片桃园里,我们一遍又一遍的演练着小英雄雨来的故事。大家轮流着扮演雨来或者鬼子,对我们进行着爱国主义和革命英雄主义的教育。当然,我们还演练过“鸡毛信”里的“海娃”(记忆是否对,也不太拿的准),董存瑞、邱少云、黄继光等英雄人物。(2005-4-15 13:09)
(十三)少拜寺镇
从地理位置上看,整个少拜寺镇刚好处在一个东、西高,中间底的凹槽底部。而温凉河又从镇北绕到东又转弯在离南门较远的地方向南流去。如遇雨水多的年份,这里常常就是一个过水的槽沟。1953年夏,当我们得知大水来了的时候,全家的第一反映就是往学校跑,当我们赶到校门前的坡下时,才发现这里已被惊慌的人们挤满了。我们不得不随着人群向西,出西门向着西边的岗上跑去。
这次逃难式的出走,让我们在大约十来里外的土岗上露宿了一夜,第二天才知道这是一场有惊无险的虚惊。大水没有进街,只是顺着河道绕城而过,带走了温凉河西岸与街镇之间的所有的大片沃土和秋苗。如果再逃学,恐怕连一个搬藏都挖不到了,那一片片白花花的硬板地,除了过去岁月中留下的棵棵子弹头凄凉的窝卧在上面,什么也没有了……
那年我家租住在街北十字路口处,一马姓人家一处座西朝东的门面房里。为避水逃难回来后,饥饿且疲困,还没等俺妈把面擀好,我就到在床上睡着了。突然,我被一恶梦惊醒,呼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几乎就在我坐起的同时,奇迹和险情偶然间发生了。一堆砖瓦随着被雨水浸透了的黑泥从天而降,刚好砸在我的枕头上,砸断了一根床撑,垫在床上的高粱杆(簸?)子,高高的翘起,我也随着席子的滑动掉到了床底下。当受到惊吓的父母听到响声赶到时,我已带着混身的泥土安然无恙的爬了出来。这已是非同小可的事情了,可是,又过了两天,我在外玩耍回来,一进门,不知为何就一头撞向水缸,水缸立即两半,满满的一缸水顿时流满了全屋。而我又是一次安然无恙,头上连一个包都没起。这两件事到底向俺家预示了什么?!可把我的父母吓坏了,搬家吧,立即搬。(2005-4-15 19:01)
(十四)朋友
俺家很快从街的北头向南头搬迁,在离南十字街南边约300米的地方租下了一片门面房安置了下来。也是座西朝东,这里不久前还是一家粮行,自国家对粮食实行统购统销后即关闭了。这家的房东叫(也许是外号)陈十四他的第二房媳妇生的儿子还在怀里吃奶,名叫陈俊祥,如果他能安全的度过阶级斗争这一关,现在他也应有50岁开外了吧。顺街向北走大约200来米是解家,隔个门面就是汤家了。让我至今不明白的是,汤家门前的大街为什么无故的竖着一间方棱四正无人居住的砖瓦房。把个好好的、直直的、宽敞的大街堵住,而分成东西两条窄窄的小巷。
在这里我和我家都结识了几个很好的朋友。一家是隔街斜对门的狄家,是一个退役的脚部负过伤的军医。(可能是国民党部队抗日时负的伤)开了一个西药店兼门诊。他家的儿子叫狄富军,他可是我极为要好的同学,我们都亲切的叫他“军”。那时,谁看到过玻璃瓶?军常常拿玻璃瓶给我玩,有一次,他竞背着父母拿出一个很大的瓶子给我,(现在想想,我估计这个瓶子可能是装酵母片的)我把这个瓶当宝贝似的交给了妈妈。而妈妈又像宝贝似的放入了她那宝贝的木箱里。
另一家是过对街的秦叔,他的媳妇是我父的好友。所以自从他们搬到此处后就和我家常来常往了。我父母都叫她爹为四叔,我当然称她爹为四爷了,她家姓卢,我称她卢姑。(2005-4-16 8:37)
(十五)秦叔
秦叔从小从师学裁缝,出师结婚后既在我家的对面租房开了一间小小的裁缝铺,手艺不错,当然生意也好。特别是到了冬天,那活儿总是做不完。做棉帽的、棉袄的、做大氅的一个接一个哟。其实呀,照秦叔的缝纫技术不会有做不完的活,问题是那时的人,不接受机器纳花技术,每件棉衣都必须手工纳花,既费时又使做出的棉衣外面留下一行行白色的钢针走线留下的痕迹。还有一个原因是卢姑根本不会针线活儿,她学踩机器的动作还没有我学的快呐。没有帮手啊,当然就慢啦。尤其到了快过年的时节,几乎天天熬夜。
有一天,秦叔加班到深夜,回到后屋休息时却发现,睡在卢姑怀里的,刚满三个月的儿子不见了,被叫醒后的卢姑竟不知所以,秦叔在气急之中狠狠的揍了她一拳,气急败坏的就朝对街的我家奔来,半夜三更,我家的门被砸的震天的响。我们全家都被惊醒,听着秦叔语无伦次的话,大家都给弄蒙啦。披上衣服就往他家跑,还是俺妈有经验呐,端着那盏带玻璃罩的煤油灯就往床底下照,只见那个宝贝娃儿就在床底下,俺妈急速的抱起来,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娃儿的脸和嘴唇都已发青,妈妈把他轻轻的拍了两下也不见哭声。秦叔带着哭腔说:完啦、完啦,这咋向俺爹俺妈交代呀。俺妈一句话都没说,解开怀就把一个冰凌般的孩子放在了自己的心窝前,又赶快闷上一床棉被,硬是把这个娃儿给救回来了。
秦叔和卢姑你们现在在哪?你们和你们的儿子都好吧?这件令人惊慌又令人高兴的事情,一晃就是50多年,至今还时常听俺妈给我念叨你们呐。(2005-4-18 9:35)
(十六)希望
大水沿温凉河冲走了少拜寺以北和以东地里的庄稼和肥沃的土壤向西南方向流动,可能是转弯的原因,在街南的河道泛滥区内形成了一个大面积的回流区,在这个区域里的庄稼虽全部冲走,但在土地上却留下了一层厚厚的肥沃的黑土层。俺家的三亩地刚好在这个区域内。一片翠绿的,已没过膝盖的麦茬谷子随水南去,如今,看着这尺把深的黑土又给全家的未来带来了丰收的希望。俺爹动员全家及时的补种上了白萝卜,苗出齐后又及时的间苗、拔草、松土,精心的伺候着。真是,吃过苦的人才能真正明白什么叫甜,靠土地及老天爷生存的人们,才能真正的明白什么叫粒粒皆辛苦。经过灾难的人,才能体会和理解,人们无助时的眼神以及他们求助于上天和神灵,企盼着那飘渺的超自然力量的存在的无奈和心理状态!
秋去冬来,那一棵棵戳在土地里的,拔出来犹如棒槌长但比棒槌粗的青头大萝卜,喜刹了一家人,也忙坏了一家人。 就是这一棵棵的萝卜和萝卜缨(?)子,让我们一家老少七口人安然的度过了一个漫长而寒冷的冬季。至今,每当我看到这种青头萝卜时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不知有多少人挨饿的年代。甚至会想,我们一家人的生命都是那一棵棵青头大萝卜的恩赐呀。
贫困和饥荒笼罩着当时的整个农村社会,可是我家的箩卜从长在地里到运到家里,又埋到室外的土坑里,从没有发现丢失过一个。所以我想,贫困并不一定是发生抢劫和偷盗的必然吧!(2005-4-18 10:45)
(十七)护麦
快到五更天了,天黑的真是看不到五指哟,而且特别的冷,地头的篝火一堆接一堆的烧,浓烟随着微风和薄雾在无底的黑夜里散开消失。大人、孩子、女人唧唧咕咕的喊着、叫着、笑着、闹着,也随着滚滚的浓烟在黑幕中传递着。点火咯,点火咯,点火咯,………此起彼伏,连绵数里乃至数十里。这场面虽谈不上什么壮观,但人们心目中始终认为“人定胜天”的信念,才是壮观、巨大的力量。
春天到了,给人以希望的麦苗返青了、发兜了、打苞了,眼看就要抽穗了。可是一场无情的倒春寒带来的霜冻降临了,人们的希望和寄托难道又将成为泡影吗?!不,乡亲们被动员了,学生被动员了,街上的各行各业的人都被动员了。在五更时分走向地头,堆起柴草,天天如此坚持着,一旦手持温度计的人看到那个小红柱到“0”时,他就会拖着声儿,大叫‘点---火---咯--’。它就会像战场上的命令一样,在夜空中不停的被很多人大声复颂着,直到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当时人们就是用这种方法来驱除严寒和霜冻来保护麦苗的。因那时无天气预报,所以不得不天天坚持着,守侯着,直到有把握时才能罢休哦。
你相信“人定胜天”吗?现在我不信,人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他产生于大自然,深知大自然的力量是无穷的。作为大自然的一部分的人去战胜大自然,谈何容易!但,人类在逆境中与之拼搏,用以降低大自然对人类的伤害是完全可以办到的。这就为人类能够生存和繁衍给予了可能,但最终的结局也难定论呐。你听说过人类战胜过大地震、大海啸了吗?也许会有那末一天,地球能量衰竭,带着他的伴侣月亮落向太阳的时候,谁能用绳子栓住它吗?但是精神和信念,在某个时期确实能产生一种巨大的物质力量。(2005-4-19 8:17)
(十八)打药
太阳就快一竿子高了,露水和着汗水浸透了每一个人的衣衫,个个都饿的像老扒子一样,什么都想往嘴里填。可是这满地遍野的人头仍顺着麦垄不住的向前窜动,只见有手捧簸萁的、也有的两手各持一根木棍,两棍之间绑着布单,对着已打苞的麦穗向前飞奔,用簸萁和布单的前沿迅速的从麦头上掠过,就像漂浮在绿色波浪中的千百只小船,乘风破浪向着彼岸迅跑。每到地头都要把自己的收获物向一个布袋里倾倒,打开袋口你会看到那何至千万个小动物在挣扎着企图逃跑。这是一只只红色的,米粒大,像蜘蛛一样的虫,每天都贪婪的吸允着即将出穗、扬花、灌浆的麦苗的营养,与人争粮啊!
如果是现在,打点药不就完了。可是那时的人们还不知什么叫农药哪。可以说当时是全民总动员与之拼搏呀。因为据说这种红色的虫子太阳一出既往下爬到根部休息,晚上再慢慢的向上趴,清晨到麦尖。所以,我们每天都要和大人一起,五更里起床,用上述办法捉虫,每人每天负责两行麦,直到看不到虫子才能回家吃饭、上学。在那段时间里天天这样啊。(2005-4-26 17:01)
(十九)庄户人家
假如我告诉你,在一个住户不足20户,人口不足百人的小村庄里,竟然有半数甚至超过半数的男人是光棍,不知你会有何感想?在我们孩童时期,这一现象在家乡的广大农村却实实在在的存在着。就是在我们这一代人的男女比例也是严重失调。奇怪的是,那时并没有人感到这种不正常的现像存在的严重性。也没有一个父母担心自己的娃长大会没有媳妇,反而觉得男人打光棍是非常正常的。所以,那时的妮不管有多丑,既是“信”子也会有男人娶的,物以稀为贵吗。
还有一种说法是,本地找不到,到外地去找,所以人贩子盛行。比如开封一带的妮嫁到本地的不少,有一句话不知地道的家乡人听得懂不?你知道“溜布子”是什么?还有很多话都是嫁来的媳妇带过来的。又比如,家乡人称高粱为“桃秫”吧,但还有一种叫法是“秫秫”,xie(黑)和hei(黑)的读音差别就更大了。“弄啥”和“治啥”的问话也显然不是一个地店的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些差异甚大的方言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这一事实的存在。
一生都没有成家的男人因无子无女,老年时期的生活一般都较凄惨。为了度过老年岁月,有的亲兄弟不得不终老为伴。有一对我辈称老爷的兄弟就是如此。他们年轻时,结伴流浪,靠说书为生,老时,哥哥得了喉癌,不得不又回到这个生他养他的小庄,相继老去。我过去的文字中曾提到过“四爷”,他的死更凄凉,咽气前就看到他从鼻子里、嘴里、眼角起长了很多白蛆,可想他死前是多么的痛苦与无助。因他们生前吃喝无着,身后分文无存,死后都是在村民的帮助下草草软埋的,连一个摔老盆的人都没有。
更奇怪的是,俺庄上的寡妇却和光棍男人一样多,大多都是四十岁前后就死去了丈夫,就我所知却没有一个改嫁的,好象女人守寡与男人打光棍都是很自然的事,也从来没人提起过,谁谁三十多岁就守寡,应该再成个家了,也许如果有人提出来,反而是不正常的。(2005-5-26
9:50)
(二十)女人
女人守寡后,如果有儿女还有个依靠,有个盼头,但如果无儿无女,那可就惨了。老九奶孤苦伶仃一人,不得不和我的一个七奶搭伙住在一间底矮的草屋里,七爷何时死的?在我的记忆里根本没有此人,但当年不到30岁的七奶守寡却是千真万确的。为了预防老年时无靠,七奶托人在外村,从尿罐里救出,抱养了一个尚没满月的小妮,因先天不足,而切后天缺食,尽管还算伶俐,但长的又黑又瘦,由此得一雅号“小黑妮”,像男孩一样顽皮,到了夏天也常常和我们一起光着个屁股在坑里玩水,我们这群无邪的小娃,从没把这个小姑姑当过小妮,我们也曾在同一个学校读过书,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她的大名叫个啥。
七奶是一个非常要强的女人,如果说她很坚强到不如说她是被生活逼出来的。常言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全村没有一个男人能接近她,帮助她。于是她学会了犁地、耙地、耩地、锄地、插红薯、砍桃黍、薅麦等等,所有男人干的农活她都会,而且必须会,她的苦、她的泪、她的情、她的爱都深深的隐藏在心灵里。
记得有一次,因女儿顽皮不听话,七奶追着她打,当追到村西头的大柿子树下时,看她一头栽倒,扑在了地上,右手握着结满老茧的拳头,狠狠地,一拳又一拳的不停地砸着地,张着大嘴向前看着她养大的女儿,半天才大哭一声,接着不停的念叨着、哭着。一声、一声、声声让人揪心、震撼。引来了几乎全村年令相仿的女人,我妈和村东mai的民婶赶来,一起将她抱起,三个女人相互抱着,反而哭声更甚。
是啊,有谁能知道,她们各自要通过这凄厉的哭声,向人们倾诉着什么样的,心底里的话语呢?!
五十多年过去了,七奶趴在柿子树下,那一拳又一拳砸在地上的情景,那另人悲伤的场景,好象总在心头晃动。
一切都过去了,小小的村庄好象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可是,生活背后的那些事情讲的完吗?(2005-5-31
12: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