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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河十八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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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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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乡长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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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仁信被吊打,险些被卸成八大块葬于荒野,这是王久恒阳奉阴违残暴凶恶本性的彻底暴露,也是他和妹夫马步昌死罪难免的重要证据。王仁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加上他无房无地,当过长工受过酷刑,这些作为政治资本,受到土改工作队的重视,成为王庙村打土豪分田地的依靠对象和骨干分子。当了叟刘区副区长的赵汉文特意指示郭淮生,派王仁信到唐河县参加第一批农村土改骨干分子培训班,时间三个月。
王仁信走后,郭淮生立即着手农村调查,按区委制定的乡村行政区域划分方案,物色乡公所的人选,筹备成立王庙乡公所,领导农村土改运动。遵照区委的意见,每个乡公所一名乡长,四名委员。
中国几千年的奴隶制、封建制社会都是权力决定一切。官本位的思想观念世代相传根深蒂固,导致从上到下的人们对权力满怀欲望,连农村老百姓都希望自己能当上官,抓住权,威震一方,享受权力带来的荣华富贵,民间流传着许多当官入仕的名言,什么“千里去做官,为的是吃和穿”:什么“赖好当个官,强似卖水烟”:什么“三年知府官,十万雪花银”,等等,听说要成立王庙乡公所,王庙村有几个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即使当不了乡长,也要争取当个委员。
第一个找到郭淮生要当乡干部的是王顺立,他说他成年为王庙和附近几个村庄的村民办红白喜事,在农村人缘好,有威望,当了乡干部保证能热心为大家办事。对王顺立真实面目和为人处世不很了解的郭淮生微微一笑说:“你愿意当干部热心为群众办事,这很好。我到王庙时间不长,我要调查访问,听听群众的意见。”
第二个找到郭淮生要当乡干部的是王久堂,郭淮生对这个大骨架高身材高颧骨浓眉毛鹰勾鼻子脸上带着凶相的五十多岁汉子很陌生,不知来者何意,用疑惑的目光注视着他。王久堂自我介绍说:“你不认识我啦?那天你们抓住了王久恒,开斗争会,我也参加了,我对那个老坏货有深仇大恨,忍不住上去打了他两巴掌。”
郭淮生恍然大悟说:“噢,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听说你和王久恒是叔伯堂兄弟,同宗同祖,爷奶是一个老坟,你对他有啥深仇大恨?”
王久堂眨眨眼皮,思考着如何回答,他说:“按情分,我和王久恒是一个爷奶,我和他算是叔伯堂兄弟。这不假,可这家伙看病发了财置田买地,盖深宅大院心就黑了,我想在他家当长工干活混碗饭吃,多次找他说好话求情,他就是不点头。十几年前我老婆生第二个孩子,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找他想借一斗小麦,他摇头说他屋里存的粮食不够自己一家人吃,连他都吃不饱,哪有小麦借给旁人?结果是我老婆吃糠咽菜没有一滴奶水,孩子饿死了。如今是共产党坐天下,我要是能当上乡干部,就不让王久恒这号王八蛋再翻天。”
听这话,郭淮生明白了,原来王久堂也是想当乡干部。他对王久堂说:“当乡干部的人一是对地主阶级苦大仇深,有敢于斗争的精神;二是在群众中有威望,能得到群众信任拥护,说话才有号召力;三是不怕劳累辛苦,全心全意为群众谋福利。具备这三个条件,才能成为群众信得过的好干部。”
对照郭淮生说的三个条件,王久堂能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能判断自己在群众心目中是个啥角色,自感当干部是拿炸弹擦屁股危险,但他还是要极力争取。在他看来,让谁当乡干部,全凭郭淮生决定。这个外来的土改工作队长是个年轻人,人生地不熟,对他的老底子不了解,只要过了郭淮生这一关,当干部就有希望 。王久堂想请郭淮生到家里坐坐,郭淮生懂得农村人所说的“坐坐”就是吃饭喝酒的意思,婉言谢绝说:“老叔,你的好意我知道,但是上面有规定,工作队员不能吃请,等那天我轮到你家吃饭,我去认认门。”王久堂觉得再没多少话可说,站起身走了。
按照副区长赵汉文的当面交代,派王仁信到县里学习,回王庙就让他当乡长,郭淮生有所侧重地调查王仁信的性格、品德、为人,村上多数人都说,王仁信从小爹死娘嫁,缺少教养,信马由缰,在王久恒家当长工纯粹是个混饭吃的狗腿子。他大字不识几个,却有一肚子坏水,王振祥干了那么多坏事,都是王仁信出的臊点子。这样的人是乱葬坟长出的山药蛋,人毬不像人毬,树根不像树根,当个农民就不够格,当乡长是豆腐渣贴门神——不粘板。郭淮生征求意见谁可当乡长,村上人说王麦囤正直善良,眼里迷不了沙子,说话在理,无论哪家夫妻打架,邻里纠纷,只要王麦囤去调解,很快就会烟消云散风平浪静,凭他的为人和在村民中的威望, 是当乡长最合适的人选。
民心不可欺,民意不可违,老百姓眼里有杆秤,谁好谁坏分得清。郭淮生心想:既然派我到王庙负责土改工作,就应当不负老百姓的信任,切不可干出违背民心民意的事情。于是让王麦囤当乡长、王仁信当农会主席、王富来当治安主任、其他两个小村各选一名委员的方案在郭淮生心中形成,上报区委批准。
半个月后,王庙乡公所组成人员批复下来,乡长是王仁信,农会主席是王麦囤,其他人员没有变化。郭淮生把这五人召集到一起,宣布了区委的决定,王麦囤把没吸完的半锅烟啪啪磕在板凳腿上,灰白胡子抖动着说:“我今年五十四岁,连自个名字都不会写。我王麦囤命苦人穷,狗肉上不了桌席,摸摸胡子不像杨延景,这农会主席的差事我干不了,还是另请高明吧。”呼地站起身走了。
王富来说:“我儿子保亮被人暗害了,我和他妈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头疼胸壳郎子闷,脑袋像木头疙瘩,说不定那天两腿一伸去见阎王。我连自个的儿子都保不住,让我当治安委员墨儿都不粘。”
其他外村两个农民汉子知道王麦囤的脾气,敬佩他的为人,见王麦囤、王富来拒绝当干部,不约而同地说:“我不是当委员的材料,他们俩不干,我也不干。” 站起身走了。
年龄只有二十五岁的郭淮生参加革命后独当一面开展工作遇到了第一个大难题。他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他十一岁那年,唐河、桐柏、泌阳一带连年干旱,民不聊生,地主富户土豪劣绅却乘机囤积粮食,见死不救。三县农民成立绿枪会,开展夺粮斗争。郭淮生的父亲郭树杰在掩护绿枪会头目仝东玉时遭遇国民党民团枪弹而牺牲,就地掩埋。南阳全境解放,当了南阳专区副专员的仝东玉亲自带人把郭树杰的尸骨迁回家乡大河屯镇北小村安葬,立了一块墓碑,碑文是仝东玉亲笔拟定。地下党组织保护郭淮生母子躲过了敌人的多次追捕,郭淮生十六岁那年就成为革命队伍的一员在家乡开展农民运动,经受了出生如死的考验,锻炼出机智勇敢的的性格和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副区长赵汉文在唐河县城开展地下工作时曾与郭淮生编在一个小组,发现郭淮生是一员精兵强将,尤其是在降伏马步昌、王振禄、李黑子解救王仁信时起到了重要作用,便委派他担任王庙一带土改工作队长。
郭淮生把王庙发生的情况向赵区长报告之后,赵汉文思谋良久,说:“既然其他委员都因王仁信当乡长而拒绝任职,就让王麦囤当乡长吧。”
郭淮生回到王庙,首先找到王麦囤,让他出任乡长,王麦囤说:“只要王仁信在乡公所当农会主席,我是啥也不当。你还不知道老叔的脾气,我一句话说出去,就是一盆水泼在地上收不回来。老叔是个农村木匠,会种地会盖房子,不是当官的材料,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另找旁人吧。”
郭淮生根据调查掌握的情况,考虑出一个新方案,让王麦囤的儿子王德宽当乡长,让能打会算的王运亭当财粮兼治安委员。他把这一方案向王麦囤说了,想征求他的意见,麦囤说:“我儿子给四乡八邻打家具盖房子,手巧心灵人缘好,毛病是有时心太软,看人看不透,处事不果断。他是一个好木匠,不是一个好干部,你最好考虑让别人当乡长。”
郭淮生说:“我调查访问过村上的男女老少,他们说如果你不站出来当乡长,德宽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你和德宽都不当乡长,就只有让王仁信当乡长了。”
王麦囤说:“坏人当官,好人受冤,让王仁信这个坏货当乡长,王庙老百姓还要遭殃。”
郭淮生说:“德宽识不少字,本质好,人缘好,就让他干吧。”
王麦囤说:“你去问问德宽,看他有没有本事当乡长。”
郭淮生找到王德宽,征求他本人的意见,德宽说:“我爹岁数大,经的多,见的广,处事快刀斩乱麻,在庄上有威望,我爹当乡长,他说话有人听。我年轻,做木匠活胜过我爹,让我当乡长,我没那个能耐。”
郭淮生说:“你爹说了,只要王仁信在乡公所当农会主席,他是啥也不当。”
王德宽问:“为啥非要王仁信当农会主席?”
郭淮生不能把副区长赵汉文向他交代的让王仁信当干部的话告知王德宽,只说王仁信在王久恒家当长工,受过剥削,还差点被王久恒下令卸成八大块,他是农民中的无产阶级,是农村土改的骨干力量。王德宽说:“王久恒为啥对王仁信那样仇恨,非要杀死他,我现在不能把其中的原因看得很清楚,说得很明白,你问问我爹就一清二白。”
郭淮生说:“你爹不愿当乡长,你又说自己没能耐干不了,那只有让王仁信干了。”
搬兵不如激将,王德宽说:“我是个木匠,没有当过干部,以后还得靠你多操心。”
说服了王德宽,郭淮生当面向赵区长汇报了王庙乡公所人员组成方案,赵汉文勉强同意。
王仁信被抽到县里参加土改干部集训班的时候,想着有区长表叔做靠山,三个月学习期满,回到王庙就能当乡长,只要能当上乡长,就是王庙村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如果王振福真的死在战场,他就可以把屈芸青娶到手,这辈子就能活得有滋有味。没料想在当乡长的路上还没有迈出一步,就遇到王麦囤这块绊脚石。王麦囤不当乡长正合王仁信心愿,没料到郭淮生会劝说老家伙的儿子王德宽当了乡长,不把他王仁信放在正位上。以后他们串通起来,还不知生啥邪门歪道鬼点子和我过不去。在县里学习的时候,他天天想着回王庙就要当乡长,晚上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了屈芸青,甚至做梦梦见屈芸青躺在他的身边,像王振福在新婚头一天晚上那样,先上下抚摸,再顺水行船。谁知一场美梦被王麦囤搅得乱七八糟,乡长的位子被王德宽这个王八蛋抢走了。奶奶的,人该倒霉盐罐生蛆,早晚有一天我当了乡长,叫你鳖孙们都跪在我面前喊爷。王仁信对王麦囤父子和工作队长郭淮生充满着仇恨。
乡公所成立后要办的第一件事是按照各家各户占有房地产数量多少划分成份,再按成份分房分地。王久恒一家理所当然被划成地主,其家庭成员年满十八岁者都是地主分子。屈芸青自然要戴上“地主分子”的帽子,这顶帽子的分量有多重,对她今后的命运有何影响,屈芸青当时难以预料。地主的好房好地分给贫农、雇农,村上人人拥有二亩多一点土地,地主、富农不能拥有好地。乡长王德宽考虑到屈芸青、谷秀莲都是穷家出身的女子,嫁到地主家时间不长,没有干过罪恶之事,王振福离家出走,王振禄被判刑,若分到离村远、土质差、不耐旱、不耐涝的西河沟斜坡地,不便耕种管理,庄稼成熟时容易被偷走,想给她们俩各分二亩离村子近一点的好地,又怕违背上级政策。
不知是出于仁慈之心,还是怀有别的目的,在确定地块时,农会主席王仁信主动提出要西河沟斜坡地,建议给屈芸青、谷秀莲各分二亩离村庄近的好地。这一举动使王德宽和郭淮生意想不到。在研究分房方案时郭淮生提议说:“王庙村三百多户人家,七八百人口,不管好歹,都有一间藏头遮脑的旧草房,惟独王仁信连一间烂草棚都没有。我建议办一所小学,王久恒的三间大瓦房作小学教室,前院裙房作乡公所办公室,后院裙房分给无房的赤贫户,分给王仁信两间。”
郭淮生话音刚落,王仁信说:“我是苦楝树,命苦。让我住地主家的好房子,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再一个说,我被老斋公从那院子赶出来,还把我关在后院屋子吊打,若不是郭队长你们及时赶到,我就被卸成八大块。我一走进那院子就皮麻骨酥。王久恒指示马步昌、王振祥杀害了富来叔的儿子,我建议富来叔住那两间瓦房,我住他腾出的草房。”
郭淮生对王仁信这种一事当先为他人着想,不贪富贵甘居草屋的姿态很赞赏,他说:“我们共产党领导穷人闹革命的目的的就是为天下劳苦大众谋利益,王仁信在县里学习几个月,提高了思想觉悟,他提的这个建议我认为很好,大家意见怎么样,请发表意见。”
王德宽对王仁信的举止言行感到反常。他赞成王仁信的意见,但没有在口头上表明态度。
王仁信在分田分房时所表现出的高姿态令乡公所和村上人刮目相看,他这一套言行是听了他表叔的训导而表现出来的。赵汉文原以为表侄王仁信是农村完完全全彻头彻尾的无产阶级,当过长工受过剥削,惨遭地主毒打,经过培训锻炼,一定会成为革命性最强,威信最高的农村干部,在农村基层干上两年就可提升为国家干部,没想到刚刚让他当乡长就遭到王麦囤等人的抵制和反对,不得不把王仁信换成农会主席。王仁信为啥如此不得人心?这是赵汉文不得不考虑的问题。他把王仁信叫到区部,进行了一番长谈,向他讲述先贤们“识时务者为俊杰,变机更者乃英豪”的名言和典故,赵汉文说:“你知道大雁为啥一到冬天就从北方飞往南方?因为北方的冬天太冷,不往南飞,既没吃的,还会冻死。大雁往南飞也不到广东广西,因为两广地带冬天过分温暖,又没麦苗可吃。人生在世,必须学会适应环境和气候变化。刘邦、项羽起兵攻秦,都想称王称霸,但一国不能有二主。论文治武功,项羽根本不是刘邦对手,理应老老实实当个王公大臣,可他不识时务,偏要与刘邦争夺王位,经过数年苦战,被逼到乌江拔剑自刎。唐河县解放前的十来年间出了两个人物,一个是魏香亭,一个是曲令铎。魏香亭纠集地方土匪强盗流氓恶棍组成黑恶势力,自命唐河县长,上勾结国民党反动派,下欺压敲诈老百姓,与共产党解放军为敌,负隅顽抗,被共产党击毙;曲令铎带领穷苦百姓中敢于斗争的汉子们打富济贫,抗击侵入唐河境内的日本鬼子,任桐柏县长后专门整治山区土匪恶霸。共产党解放军打到桐柏,早已看到未来中国必是共产党天下的伪县长曲令铎意识到与共产党为敌必将死路一条,打开城门,让共产党和平解放了桐柏县城,共产党表彰了曲令铎的功绩。”
赵汉文说古道今之后,特别告知王仁信:“你要反思自己以往在王庙的所作所为,想一想为啥当不了乡长的教训。在分田分房时不要抢好地占好房,让郭淮生和王麦囤父子等人看到你是一心为大家着想,而不是先为自己谋取私利。你如果能做到这些,就会慢慢在王庙站住脚跟。”
王仁信对表叔的话似懂非懂,言听计从,在分田分房时的反常表现,使对他一惯没有好感的王庙村人像看见了公鸡下蛋母鸡打鸣骡子生驹一样惊奇。
一九五一年六月,就在王久恒、马步昌被枪毙,王振禄、李黑子被判刑三个月之后,农村打土豪分田地胜利结束的一天晚上,郭淮生回大河屯老家看望母亲,由王德宽主持召开乡公所干部会议,传达唐河县委县政府关于严防地主恶霸土豪劣绅反攻倒算的指示,布置本乡治安防范具体措施,散会时夜幕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待其他四个干部摸黑走出乡公所各自回家,德宽最后一个离开,锁住房门,脚踩记忆中黑路,走到半路上突然蹿出两个家伙,先是在他的脑后扪了一棍,接着是当胸狠狠两拳,德宽被打昏了,扑嗵倒地,啥也不知道了。
黑幕笼罩下的王庙村静寂无声,劳累一天的村民都早早安睡,周凤珍惦记在乡公所开会的儿子,对睡在脚头的老头子说:“德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你去看看。”
已经睡了一会儿的麦囤穿衣起床,摸黑向乡公所走去,走到半路上被一个躺着的人绊倒了,他伸手一摸,果然是一个人,凭身上的气味和衣服,他断定这是德宽,再仔细打摸,知道德宽的双手被捆绑在背后,嘴里塞着一块套子。麦囤先拔出德宽嘴里的套子,又摸索着解开了捆绑的绳子,让德宽平躺在地上,摸摸手脖,脉搏还会跳动,说明儿子还活着。一直等到儿子长出一口气,反醒过来,麦囤双手把德宽托起,抱回家中,进门就喊:“宽他妈,咱儿子被人打了,快点着灯。”
周凤珍坐在床头等着爷俩回来,听到麦囤喊声,立即下床点灯,看见儿子被打得头破血流,哭着对麦囤说道:“咱一家没得罪过谁啊,咋会有人对咱儿子下黑手?”
麦囤说:“事出有因。那天晚上王久恒从小门逃跑,是德宽带人抓住了他。王久恒、马步昌被镇压了,王振禄、李黑子被判刑坐牢,这是他们的亲信把仇恨记到德宽头上,打击报复。另一个原因是王仁信、王久堂、王顺立都想当乡长,德宽当了乡长,他们不服气,就对德宽下黑手。除掉德宽,他们好上台。”
周凤珍说:“黑天瞎地找不来先生,你快去小茅屋把振福家叫来,她也许会有些办法。”
王麦囤摸黑来到村西北角小茅屋,叫醒了屈芸青,向她说了德宽被打的情况,屈芸青感到震惊,她说:“叔,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去”
屈芸青看了德宽的伤势,对麦囤说:“打得不轻,恐怕有内伤,我没啥药,让婶在家看着,你带我赶快去板桥王药铺要几样药。”
事已至此,不能犹豫耽搁,二人摸黑路走了六七里,等取回药已是鸡叫三更,屈芸青按照丈夫王振福的方法,调好内服外用的药物,使生命危亡的王德宽终于得救。
一位乡长遭到黑手毒打,此案非同小可,郭淮生向区政府报了案,县公安局派来了三名破案的侦察员,根据王麦囤、郭淮生及王庙村群众提供的线索,把凶手锁定在王久堂身上,经过审讯,王久堂抵赖狡辩不过,只好承认犯罪事实,将他押解到唐河县看守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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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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