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的雕塑 ——访许世友将军故里 （一）

 ● 村 长

（本文照片均由村长拍摄，如有引用须经本人同意）

    二00二年最后的一天，十二月三十一日，我们一行到许世友将军的故里去了一趟，所见所闻让人感叹不已。

    那天吃过早饭，我们就出发了。车出信阳市，沿着107国道一直向南。走了半个多小时，车子就离开国道向东，沿着一条维护很好的柏油路向山里驶去。由于有点小雾，车开的比较慢，大家刚好可以细细地领略豫南田野的冬景。车窗外，群峦起伏，河流纵横，虽然寒冬使得万物肃然，但那险峻的重峦叠峰、秀丽的河流湖池和古老的道观庙宇，以及如画般的层层梯田，仍让大家美美地看了个够。

    10点来钟，我们就来到了新县县城。新县素有鄂豫皖“三省通衙”、“中原南门”之称，北依淮河，南临长江，雄踞大别山，屏蔽中原。新县是革命老区，原名经扶县，１９４７年刘（伯承）、邓（小平）大军挺进大别山，新县全境解放，更名为新县。这里是当年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中心和首府所在地。新县籍人先后被授予少将以上军衔的达４３位之多，是享誉全国的将军县。

    陪同的一位当地的朋友告诉我们，这次大家去的许世友将军故里，离县城还有30公里。我们的车子穿过新县县城沿着一条小河一直向东驶去。可以看的出，近年来新县在旅游上下了不少功夫，除了道路修的很好外，每经叉口都有明显的路标指示。

    不大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将军故里——田铺乡许家洼村。这里依山傍水，农家隐林而居。虽然时值寒冬，但仍是山青林翠，一片秀色。在一个路口，我们停下车，在农人的指引下，通过一个书有“许世友将军故里”的牌坊，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走进山去。拐过一个山坳，将军故居就呈现在大家的眼前。只见山坡上几栋农居错落有致地叠嵌在翠林之中，一条小坝将潺潺山水拦成一池碧绿，路旁小广场上许世友将军的塑像默默地注视着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我们在朋友的带领下先去赡仰将军墓地。许世友将军的墓地，在故居一侧的一个地势较高的山坡上。大家拾阶而上，穿过翠柏簇拥的小道，就来到了将军安眠之地。墓地向阳而建，花草环绕，墓碑上“许世友同志之墓”的大字隐隐地迸发出阵阵英气。我们将带来的茅台酒倾情地洒在将军的墓前，整个墓地顿时就漫进在浓烈的酒香之中。老将军生前爱喝酒，尤其是钟爱茅台。在一侧的台阶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茅台酒瓶，这都是游人们敬献于老将军的。

    在当地，围绕着许世友将军的去世，流传不少神奇的故事。据说，在许世友去世举行遗体告别那天，当参加告别仪式的人员，陆续进入南京军区礼堂大门的同时，晴朗的天空转瞬间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将在外面列队等候的官兵淋得透湿，有人嘀咕：“老天哭了，为许司令员送行呢！”那天有雨，这是事先已经掌握的情况。南京军区司令部和当地气象台都作了准确的预告。但是这场大雨的起止，竟同告别仪式如此吻合，不得不使人产生“天一合一”的联想，这就给许将军走向归宿前的最后一幕增添了神秘色彩。另外，据当地老百姓讲，在许世友去世的那天，也就是1985年10月22日凌晨，一道霞光悄悄从刚挖好的许世友墓穴中冉冉升起，霞光带长约200米，宽约5米，上金下紫，灿若彩虹，把墓地四周的千年古松，照得清晰可见。霞光带愈升愈高，与清冷的山岚渐渐融合，逐渐由明变暗，继而消逝。当时驻在墓穴附近的工兵，以及许家洼的乡亲目观此景都惊叹不已。还有一说，说是1985年11月9日3点，运载许世友将军灵柩的车队驶入新县境内时，公路两旁站满了人群，他们打着灯笼火把，在寒风中已肃立了两个小时，等待着许将军的归来。按照常规，每天一进入凌晨，雄鸡就要打鸣，山村院落，报晓声就会此起彼落，响成一片。但这天早晨，沿路十多里却一直没听到雄鸡报晓声。还有这天夜晚，沿途山村的狗，以往听到动静就吠，见了生人就叫，而这天早晨，所有的狗都摇头摆尾，乖乖地依偎在主人身边默不作声，这又给乡亲们留下了一个不解之迷。 

    离开将军墓。大家又来到不远处的许世友母亲的墓前。随行的朋友告诉我们，许世友是个孝子，生前曾回故里自己选过墓地。当时他自己选的墓地在其母亲墓地下面10多米远的地方，要求在他死后葬于母亲脚下，永远陪伴母亲于地下。但在许世友去世后，在确定墓址时，南京紫金山天文台的专家来到这里察看后，认为自选的墓址地势较低，容易积水，不利于遗体保存，在经得家人同意后，在附近稍高的地方另选了现在的墓地，也不知老将军是否首肯。许世友自选的墓址，虽然地势较低，但围绕墓址有五棵长势茂盛的松树，让人称奇的是这些松树都从不同的方向弯向墓址，这一奇特的现象也不知是后人的意会，还是在幂幂之中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支配。

    从山上下来，我们便来到许世友的家。故居的房舍位于山坳那一排农家的左侧，房子不大，地势较高，向阳而建，是一个典型的豫南农家。门楼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白底黑字写着“许世友将军故居”几个大字，显得庄严素雅。走进屋内，就来到一间正房，四周墙壁上挂着许世友生平简介和画像，摆着一些党政要人敬献的花圈。仔细浏览墙上的那些资料和图片，仿佛就融入那过去了的岁月。

    许世友1906年出生,兄妹七人，排行老三。童年时的许世友，成天跟着父兄放牛、砍柴、耙草、搂叶，过着半年糠菜半年粮的日子。那年代，军阀混战，豪绅掠夺，鱼肉乡民。他家乡的一带山区，地处湖北、河南两省交界，又是有名的土匪窝子，兵匪勾结，更加闹得家家户户十夜九惊，不得安宁，村里的年轻人，为了防身而习武，差不多人人挥拳踢腿，舞棍使棒。许世友虽然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却也和一些放牛娃娃下起，折根树棍，结伴打斗。一天，有个少林寺的和尚来到许世友家乡传武。这个和尚约莫七十岁光景，武艺很好，愿意招收受苦人入寺。当时，村里愿意离家去少林寺的人很少，许世友看到家中贫苦，听那和尚说寺内可以管饭；他爹娘也愿意家中少一个吃口，就一横心跟着和尚到了少林寺。那年，他才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