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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远古的部落 (二)

  村 长

本文照片均由村长拍摄,如有引用须经本人同意


 
    我们一行,继续顺着那条弯弯的山道下走,不大一会儿,就来到部落里。宁静的村庄,猛一下来了几个生人,免不得引起一阵鸡飞狗叫,就连那老实巴交的大黄牛,也不住地朝着我们扯开嗓子吼上几声。

    在村内的一个高坡上,一个坐在墙头上的老人再次引起我们的注意。这位老人看上去也有70来岁,端坐在墙头上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我走上前去,惬意地与这位老人拉呱起来。老人叫史大乾,今年72岁了,就住在身后的这座房子里,家里只有他和老伴,四个儿女都分出去过了。

    当老史得知我们想在他家吃午饭时,就笑着说:“我们这里没什么好吃的,只能做面条哟!”我说:“就是想吃面条,有柴鸡蛋的话就给我们炒上一大盘。”老史一听,非常高兴,急忙招呼老伴拾掇起来。老史看我们在那里也插不上手,就说道:“从这里往前面走上2华里,有一个黑龙潭,就是豫剧《卷席筒》内小苍娃摸螃蟹的地方,你们去看看吧,等回来饭也就好了。”大家一听就来了劲,顺着老人指的那条山道,连蹦带跳地向山中奔去。

    村内的房舍很是简陋,可以看出老乡们生活还是很艰苦的。

    有些农家的房舍比较整齐,可以看出是经当地政府统一规划过的。

     我们一直走了好久,眼看就要出山了,也没有见到什么深潭。

    睁大眼睛找了半天螃蟹,可怎么也找不到“小苍娃摸螃蟹到黑龙潭”的那种感觉。

    我们沿着一条山道走了好大一会儿,才来到谷底。放眼四下张望了半天,也没有见黑龙潭的踪影。正在纳闷之时,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从山上一间土屋中跑出来,很老道地问我们:“是看黑龙潭的吧!”还没有等我们回答,就快步走在前面,领着大家在几块石头上跳来蹦去,向一个山涧走去。

    刚走到半中间,小姑娘站在一个小摊前不走了。这时我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自报奋勇给我们带路的小姑娘,是想让我们买她的东西。看着她那摆在摊位上包装简陋的矿泉水和也不知放了多久的小食品等,我们只好苦笑着告别小姑娘继续向下面走。没有了小姑娘的引路,加之一直也没有见到什么像样的景点,我们一直走了好久,眼看就要出山了,也没有见到什么深潭。没办法,大家只好调头原路返回。就在快要回到小姑娘的那个摊位时,我们才看到刚才不经意走过的一个崖下水塘有点“潭”那么种感觉。问了小姑娘才知,这就是黑龙潭。唉!谁叫你不买小姑娘的东西呢?白跑那么多的山路就是对你的惩罚。

    大家下到崖下,在潭边戏了一会儿清凉凉的水,睁大眼睛找了半天螃蟹,可怎么也找不到“小苍娃摸螃蟹到黑龙潭”的那种感觉,一个朋友只好用一个饮料瓶子罐了点水,抓了几只小虾米放进去,说是带回去给孩子玩。

  回到老史家时,返还没有做好。我来到灶伙(就是厨房),帮两位老人一块做饭。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我坐在灶前烧起火来时,一下子就找到了几十年前在家乡帮姥姥烧火的那种感觉,由不得我一个劲地感叹久违呀!。烧着火,我突然想起从山上下来时,曾见到一个写着“风后岭”的路牌,一直不解其意,就随口问老史:“风后岭是个什么地方?”老史笑呵呵地答到:“我们这里就是风后岭呀!”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更糊涂了。老人看到我迷惑不解,就娓娓道出一个精彩的故事。

    从前,黄帝在这里部落当了头领,为了把天下治好,一心想着能得到几个有力的大臣,往那里去找哪?他经常发愁。有天晚上,黄帝做了个梦:梦见狂风过后,把天下的尘垢全刮跑了;还梦见一个膀杂腰圆的大汉,手握千斤重弓,驱赶着万头牛羊。他醒来时就想,风是号令,是掌握行政大权得“垢”字去了土字旁,是个后字,这个人可能姓风名后。又想,能握重弓的人,必然力大无穷,驱赶万头牛羊,一定会放牧,这个人可能姓力名牧。难道天下真有叫风后、力牧的人吗?黄帝就照着这个想法,到处找风后和力牧。他不知翻过多少山,渡过多少河,吃了多少苦头。有一天,黄帝来到襄城县野地里,正遇上风雪天,迷失了方向,又冷又饿。正好在这时。有一个小孩子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黄帝上前问路,按照这个小孩子的指点,终于在东海边上,找到了风后;在湖北云梦泽畔,找到了力牧。黄帝让他们一个当宰相,一个当将军。后来,黄帝战胜了蚩尤,天下也太平了。因为风后和力牧立了大功,黄帝便把新郑县西不远的“具茨山”(现称始祖山),改名为“风后岭”,封给风后。把风后岭山下,力牧练兵的一个地方改名为“力牧台”,封给了力牧。黄帝还在这里建造了避暑宫,开了个小花园。山下黄帝饮马的地方,叫“饮马泉”,山口叫“黄帝口”。从此,黄帝就把国都定在新郑县了。

    看着老史的老伴在给我们杆面条的身影,我真不忍心举着手中的相机,在她老人家的脸前闪来闪去。
    我们吃完饭后,老史才端起饭碗,坐在门前,边吃边和我们聊天,直到我们告别而去。坐在老人后面的是他的女儿,尽管也是几个孩子的妈妈了,但看到我举起相机,还是有点羞涩。
  不一会儿,一大锅面条和两盘菜,就在老史的故事中做成了。

     我们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一张桌子搬到院中,端上了一大锅过水捞面,端上了一大盘金灿灿的炒柴鸡蛋。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老史的老伴还给我们端上了一大盆白菜炖粉条,让我们高兴了半天。

    我们大伙一拥而上,捞面,浇汁,叨菜,吃的不亦乐乎。老史和老伴在一旁看着我们那个吃相,只叫道:“唉呀!慢着,慢着!一共杆了三剂面呢!这才下了一剂。”一个被大家称为玩童的朋友,笑着向老人嚷道:“大伯呀!听你的,我们跑了一趟黑龙潭,一只螃蟹也没有抓到,只捡了几个小虾米,到把我们累了个半死,还不让我们猛吃!”老史一听认真了,急忙说:“是吗?那赶紧吃,赶紧吃!我这就去再下一剂。”我急忙拉着老人说:“大伯,他逗你玩的,这一锅我们都吃不完。”吃完饭,我们在付钱时,两位老人却死活不收。大家推来扯去,老人最终别不过我们,只好收下了一点钱才算平息了拉锯战。

    告别老人下山时,已是下午两点多钟。车子轻快地沿着弯弯的山道下滑,阵阵清风从车窗外直扑脸颊,让人感到好不惬意。回首遥望着那渐渐远去的大山、部落和老人,心中真是无限的感慨!此时,我真真切切地感悟到,在部落大门口,那个以“中华根脉”为题的大根雕,对于这座大山来说,是多么的贴切呀!

2003年5月写于郑州北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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