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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乡荒野忆甘罗 

村 长

(本文照片均由村长拍摄,如有引用须经本人同意)


 
    初春时节,我和几位朋友在鄢陵县花乡柏梁镇赏花之余,意料之外却吊谒了“少年童子取高位”甘罗的陵墓。

    那天,在鄢陵县城吃过午饭后,我们就在当地一位朋友的带领下,驱车去柏梁镇赏花,就在拐向花卉基地时,我突然看到一块路标,上面写着“由此去甘罗古柏”。记得来鄢陵之前,我翻了一些有关这里的资料,没有看到关于古柏的介绍呀!怎么会冒出来一个“甘罗古柏”呢?喜欢探幽访古的我便急切切的向朋友问道:“那是不是一处古迹,要不咱们先去看看!”朋友爽快地回答:“对了,那是一处古迹,而且还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去处。”说着把方向盘一拧,车子就离开了大道,拐上了一条乡村土路。

    朋友问:“你们听说过少年奇才甘罗的故事吗?”我想了想答道:“好像在那里看到过介绍,是不是讲一个小孩当宰相的事。”“是的!那个小孩就叫甘罗,甘罗的墓地就在这里。”正说着,车子进了一个村庄。朋友说:“这个村子叫甘罗村,甘罗的陵墓就在村后,墓旁有一棵很古老的柏树。这棵古柏在这里很有名气,是一处名胜古迹,被列为县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说话之间,车子穿过村子,停在了一片麦田地头。朋友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和几间房舍说:“到了,咱们下车吧!”

    我们跳下车来,踏着松软的麦地向那棵大树走去。这其间虽然只有百十米的距离,但在这荒郊野外吊谒一处陵墓,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走向了远古。

    有关甘罗,民间有着许多美丽的传说。相传,甘罗幼时聪慧过人,十二岁那年,祖父甘茂因力阻秦王兴土木而招致秦王极为不满,秦王就令其上贡“公鸡蛋”来刁难他。翌日一早,甘罗则随满朝文武官员进了金殿。秦王一见就问:“小孩子来做什么,你爷爷呢?”甘罗镇定地说;“爷爷在家生孩子。”秦王拍案斥道:“一派胡言,男人怎么能生孩子?”甘罗也不甘示弱地回答:“既然男人不能生孩子,那公鸡怎么能下蛋呢?”秦王一听恍然大悟,称赞道:“小小顽童却有宰相之才!”于是甘罗就磕头谢恩。秦王的金口玉言使“甘罗十二做宰相”的美名传遍了天下。当时,战国七雄争霸正酣,甘罗便自告奋勇出使赵国,以拆散燕赵联盟。赵王一看甘罗为一顽童,惊讶地问:“秦国年长者诸多,何以派你出使呢?”甘罗回答:“秦王用人,因才委任,年长者任以大事,年幼者任以小事,臣最年幼,故而来使。”他唇枪舌剑、力挫群儒,终于博得了赵王的欢欣,送他百金、对壁和五座城池。秦王得知甚悦,封其为“上卿”。甘罗被封为“上卿”后,经常陪同秦王决策国家大事。有时,秦王与王后一起对弈也让甘罗作陪。一次,甘罗在帮皇后拾掉在地下的棋子时故意捏了一下王后的脚,以示对她一惯骄横的不满。王后对此大叫,要秦王斩了甘罗。但秦王爱才如命,就对王后解释说:“甘罗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才碰着而已,算了。”可甘罗一听却急忙一字一板地纠正说:“我不是不小心,是故意捏她的脚的。”正如俗话所说的,“女人脚光看不能摸”,何况甘罗不是摸而是捏,且那女人又是王后。秦王无奈,不得不依律而斩,十二岁的甘罗旋离人寰,古今的人们都说这是神仙该升天了。

    我们一边回味着远古故事,一边走进了墓区。抬头一望,只见一棵硕大的柏树巍然矗立在几间极其简陋的平房前,树冠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状如伞盖,苍劲壮观。在这棵古柏的周围,有五棵小一点的柏树相围。朋友告诉我们:“这里就是甘罗墓区,由前至后为陵墓、甘罗祠、古柏。”站在古柏树下,放眼四望,没有围墙的墓区,一片空荡,让人好不肃然。

    朋友说:这棵古柏树龄已有一千多年。柏树主干四周隆起的九条树身,称为“九龙盘根”;柏树顶端的五棵同样粗大的分枝像征着“五谷丰登”。在甘罗的墓区,有着许多的不解之谜。你们看到的这六棵柏树和后面甘罗墓周围的六棵柏树,在民间有许许多多神奇而美妙的传说。听老人们说,早在汉灵帝年间,泛滥成灾的双洎河改道流经古鄢国的张庄村,忽见一具棺材从上游漂泊而下,至村头而停。县令便派人打捞启棺,验证墓志,原是甘罗。不胜大喜,上奏朝廷,将其就地重葬。为了纪念这位天才童子,遂建庙立碑,并改张庄村为甘罗村。还在周围三十亩地面上种植数以千计的柏树,喻示甘罗英灵常在。但时过不久,除十二棵活下来外,其余的皆成枯枝败叶。后经魏、晋、隋、唐、宋、元、明、清诸代,虽多次植栽,活下来的仍只有十二棵。其间,若有一棵被毁,就会另有一棵成活;有两棵被毁,就会另有两棵成活。这十二棵柏树的生生死死与甘罗“十二做宰相”、“十二为使臣”、“十二封上卿”、“十二升天仙”的诸多传说结下了不解之缘。人们都说,这是上苍令柏树多于“十二”而枯死、少于“十二”而补齐,以此来隐喻甘罗的十二英华。所以,自汉代而植历经两千多年,只有这十二棵柏树高大挺拔、郁郁葱葱、盖似圆盘、遮天盖日,时刻陪伴着甘罗的英魂。

朋友在向我们介绍王耀军民间奇人

    古柏侧后是焚香堂,狭长的三间砖墙瓦房没有南北墙,唯有东西山墙。屋中间水泥砌成的焚香池长近2丈,池内积满香灰,可见祭拜时日香客之多。在焚香堂后立有五块石碑,东二西三。最东边一块镌刻着《史记》中关于甘罗的生平事迹。其余四块为历代重修甘罗祠的记事碑和为修甘罗祠香客和当地村民损款的功德碑,碑料为质地上好的青石。

    碑后为甘罗祠。三间砖瓦结构的平房和民居没有什么区别。祠内供奉着英俊年少的甘罗塑像,眉清目秀,一个十足的白面书生的模样。甘罗左右各有一塑像,不知名姓,想必是甘罗的侍臣密友吧。 正门两旁有一随意写就的对联,上联是“拆秦而视去了二三人仅余小子”,下联是“破赵而观除了小月子只剩走卒”。可以看得出,在这副楹联中,“拆秦”、“破赵”之后仅剩下了“小”和“走”,还真点意思。据说,这是小甘罗作为秦国使臣,在赵国力挫群儒的名对。

    在一侧的墙上,有一署名为王耀军之人书写的一首词:“复拜甘祠,十二拜相一奇人,名载青史数千春,千秋古柏历沧桑,神童佳话传至今”。我正在为不知王耀军是哪一个名人犯愁时,朋友笑着告诉我:“这个署名为王耀军的人,也是当地的一个奇人。具体是哪个村的人不知道,只知道此人在文革开始时高中考大学不就,就经常疯疯癫癫的在这一带乱跑。后来不知怎么练了一手好字,就到处在附近到处作诗题字,这一带只要有一个空墙,你就可以看到他的墨宝”。听了朋友的介绍,我不由自主地又仔细看了看墙上写的这首诗。你别说,还真是有点韵味,不愧称得上一个奇人。

    最后,我们来到祠后的甘罗墓地。这里,一堆荒丘由黄土夹杂瓦砾垒起,一丈多高。墓冢周围6棵百年柏树,苍遒峥嵘。名垂千古的甘罗,在墓中沉睡已有两千多年。伫立墓前,我徜徉在历史的长河里,怀古抚今,任凭思绪飞扬。在感叹“无志空活百岁,有志不在年高”名言之余,总想着作为现代人,我们应从甘罗的故事中汲取些什么?
                                           

                                                            2003年3月写于郑州北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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