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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居民 (喀什情之十一)

 ● 杨松林                                 


    在喀什这地方生长的居民,大多数是维族人,其次是汉族,然后还有一些塔吉克和蒙古族、回族等,是一个多民族的居集地。

    喀什辖区里目前并行着两个行政实体:隶属地方的喀什地区行政,和隶属兵团的农三师行政。汉族人多集中在兵团系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你不要以为兵团是军队组织,不是,兵团是“新疆的另外一个政府,跟地方毫不搭界,彼此完全是两套系统,从小孩上学,到就业、升迁,都是各行其事的,所以说新疆有两个省”,现在兵团的运行效率“极低”,几乎没有什么改革,人浮于事。兵团几乎没有什么财政拨款,不仅要自结自足,还要向地方政府纳税。

    维族人基本上属地方政府,其体制与内地一样,也是有县乡村三级管理。维族人世代相传是以放牧为主。近年来由于草地的退化造成饲料匮乏,大部分人都转而从事种植业,主要耕种一些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但是他们的技术手段相当落后,这与其掌握的科学知识程度有限有关,也受到一定的宗教信仰影响。有时为了做“乃妈子”什么活都可以不干。

    在地里劳动的我看到最多的是一些维族妇女,很少看到有维族男子在大田里干活,只有到了农忙季节或村里组织集体出工时才看到他们扛着砍土曼,赶着毛驴车下农田的身影。平常时你会看到许多男人站在路边村口闲谈,不知道他们在交流什么,好象生产与他们无关似的,走在跟前说一声“忙的”,他们便会走开。

    贫困对他们来说是正常的,到他们的家中去看,屋里除了生活必需品外便再也找不到几件像样的家具,有的甚至连电视都没有。他们的财产就是他们所拥有的羊,牛和毛驴。种庄稼对他们来说似乎不是重要的事情,羊是他们用来杀着吃的,毛驴是他们出门和干活的伙伴。每逢过肉孜节杀上一只羊,煮上一锅肉,把村上的长者与阿訇请来,美食一顿也算是很有面子地过了一个年。如果不能杀羊吃肉,一家人便坐上毛驴车到巴扎上痛快地吃上一顿,玩上一天,然后买回一袋馕来,这也是一件美事。在我看来他们整天都不知什么叫贫困,一直在无忧无愁的过着日子。

    在这里的汉族人大部分是从内地过来的,主要集中在兵团。喀什有一个农三师,下辖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等十几个团场,约有20多万人。这里的团场分布在喀什地区的各个县。团场主要种植棉花和水果,虽有畜牧业但很少。近几年内地的农民工大量涌入新疆,使团场的人口猛增,到这里来的人主要是亲戚朋友间的连带关系。刚到这里第一年时常想回家,原因是:一方面想念家乡,另一方面是受不了这里的高强度体力劳动。在内地全家无非有三几亩地就不错了,干活时间少,空余时间多;但到了这里就不行了:两口子承包一份土地就是60亩,除了冬天能休息两个月外,全年都在地里忙着。如果能在这里坚持两年以上的人,就再也不提回老家的事了。我遇到过几个老乡,他们在新疆挣到钱后回到内地,但不到一年又携家带口的回到了新疆。原因是他们在内地生活已不习惯,认为老家的钱不好挣,生活压力太大,事情太多,同时也受不了夏天的多雨与冬天的严寒。

    在这里生产是单一的,一个农工一年的生产情况,连队里都有安排,技术上有专门的技术员指导,什么时候干什么,如何干,只管听人家的就行,不要农工自己操心。来这里的内地农民还有如下原因:相当一部分人是为了躲避老家的计划生育,因为这里夫妇二人可以要两个小孩。也有一部分人是为了让孩子到这里考大学,才在这里拼命的干着:新疆的高考录取分数线要比河南低的多。我认识一位姓陈的信阳老乡,两口子已50多岁了,为了孩子在这里考大学仍坚持着,当大女儿考到陕西师院,小儿子考入新疆大学后,两口子高兴的回到了故乡。

    这里不管是兵团或地方,我认为农民的生活水平要比内地农民要好一些,在这里种地一年的收入要比在内地强。这里的农工大多来自河南,四川,安徽,甘肃的农民,近几年陕西,湖北,湖南也来人不少。尤其是河南信阳一带的人特别多,还有商丘,周口,驻马店一带的,但来自唐河的老乡却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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