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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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题记:六月的一天,我收到了来自豫西南大山里的一封信,拆开一看,原来是贾孝刚战友写的。他在信中告诉我,他刚结婚不久,妻子原来是江苏淮安一家报社的编辑,前不久辞别了繁华都市的工作,来到部队伴随丈夫,在位于大山深处的军营中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很有感触,就写了两篇随笔,随信寄给我看看。我认真拜读了这两篇随笔,总感到那字里行间,无不渗透着一个军人妻子特有的柔情和气质。她随丈夫走进寂寞的大山,走进远离尘嚣的军营,是需要有一些勇气的,是要做出许多牺牲的,但她这样做了。在这里,我把她在大山深处写就的随笔放在村内,让朋友们感受一下这位军人妻子的内心世界吧!

 

 

风从这里吹过

 ● 申海芹


    当汽车翻过重峦叠蟑,穿过阳坡的荆棘和背洼洼的泥泞,一路颠簸进大山的心脏时,我看到了那沟壑里的土窑、石碾,看到了汝州女子踮着脚尖向山外张望的神情。

    望着这一切,我忽而想到这汝州古时是否有驼铃、古道、汗血马,是否有强盗、配军、古战场,是否有胡茄鼙鼓的传说与金戈铁马的踪影。这也许是春风不度的联想,但一路上“电话作嫁妆,方便又时尚”的标语,让我确实感受到她的贫穷与落后。就在这样一个交通不便、水少旱多的大山沟里,驻扎着一些兵,我的丈夫就在这里,今天我来探亲。

    营房建在三面环山、一面临路的大山怀抱里。尽管这里的山全是石山,没有一棵树,很是荒凉,但这里有着它曾有的辉煌。山梁上赤脚踩出的小路,山梁下沟拐里破旧的土窑,都留下了陈康司令员当年率军歼敌的足迹。在我看来,在这片山洼里,那一撮青翠的小丛林,一地驳杂的树叶,无不给这沉静凝思的大山,赋予了一种灵气,就象这里的军人一样,豁达睿智、沉稳无私。

    跟战士小马聊天时,我问他父亲做何工作,他说是看大门的。我问在哪个单位,他笑笑说,祖国南大门。问他这里苦不苦?他说,苦。又问累不累?他又干脆地蹦出一个字,累!再问他手腕上的伤痕是咋回事?他说这是训练时划伤的。我刚想说点什么,小马却一个立正敬礼,对我说:“嫂子,我换哨去了。大山沟沟里没啥好看的,你慢慢走。”目送小马斯去渐远的身影,我感到惶惶然然。就在我转身走回时,前面山腰上涂就的“什么也不说,祖国知道我”几个大字让我释然了一切。我想,有了这种心境,苦和累就一定能成为这大山的灵气!

    我翻开汝州那被旷古之风掠黄了的历史,看到了群山苍劲落日如焚。汝州,古称“汝旁化国”,历史上有名的蒋冯战争就发生在这里,不少诗人骚客在这里写下了脸炙人口的名篇,无数帝王将相在这里留下了足迹。如东汉光武帝刘秀封大将军邓禹为梁侯,今临汝镇南的一带就是他的领地。那被袁士凯封为“一等忠襄公”的赵秉钧,也出生在这里。汝州自古人杰地灵,驻扎在这里的军人们,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年年岁岁,岁岁年年,从未间断。在这大山里,他们的生活或许没有多少诗意,也许确实活得有些寂寞。但这里的长风和落日,谁能不说为他们增添了一身的豪气。他们的心里,注满了对山外的牵挂、思念与祝福,一颗颗滚烫的心,穿行在岁月的霜雪雷电里。他们守着乡愁,守着风沙星月,守着对久别重逢的期待,更守着深埋在大山心脏里的那种信念,默默地为着他们的职责和情感。

03年6月写于汝州小山沟          

村内相关链接: 窗前飘落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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