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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中秋月圆时
 ● 清儿幽静

  秋风乍起,转眼,中秋又至。

  古代,在民间就有“以月饼相馈,取中秋团圆之意”。儿时的我,以为月饼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所以总是企盼着中秋节的来临。每逢中秋节的来临,每逢中秋之夜,母亲便会早早地在院子里摆上一张桌子,放上水果和月饼,等候祖母祭月。那时的我并不明白祖母为什么会那么虔诚地祭月,而身为教师的母亲对祖母所表现出的服从更让我费解。祭祀完毕,祖母就开始分发月饼。那时的月饼、水果一般都是由生产队按人头分发的,而分到我们家的月饼实在是少的可怜,两个月饼常被切成四块。但就是这小小的几块月饼,竟成了我儿时最甜美的记忆。吃月饼时我最性急,总是几口就下了肚,然后舔舔嘴唇回味着,后悔为什么吃得这么快。此时,祖母总是笑得喘不过气来,而此时的母亲是不爱吃月饼的,她也好像总有做不完的活儿,等她干完时,我们也吃光了所有的月饼。

  年复一年,月亮圆了缺,缺了圆,但母亲似乎从未吃过月饼。那时的我也曾问过祖母,为什么母亲不和我们一起赏月,祖母总是微笑着不说话。

  就在祖母去世后的第一个中秋节,母亲又早早地摆上了月饼。我若有所思地问道:“妈妈,奶奶不在了,为什么还摆香案呀?”母亲微微一笑,答非所问地说:“允儿,你想奶奶吗?妈妈今天同你一起赏月,好吗?”“妈妈,你为什么不爱吃月饼?”我也没有正面的回答妈妈。我怕想起奶奶会伤心,破坏了同母亲赏月的气氛。“我倒是挺想你奶奶的,每天踏着月光回家时,总是老远就看见你奶奶为我留的那盏灯……。”说这话时,母亲的眼里似有透明的东西在闪动。院里,月儿清辉依旧,那是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

  当家才知柴米贵,养儿方知父母恩。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孩子,才明白母亲并非不喜欢吃月饼,而是因为心中有着浓浓的爱,其实那不过是一个“温暖”的谎言。今年的中秋,我将领着我的孩子回到我的故乡,回到我深深思念的母亲身边,和她一起度过一个“温暖”的中秋节……。

03年6月17日寄给大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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