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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个这个暑假,女儿就要上学了。
妻子很早就买好了文具盒、铅笔、写字本等学习用品,装在一个很好看的书包内,挂在门后女儿能够得着的地方,等着送孩子报到上学那一天的到来。
这阵子,我突然发现,妻子那双过去总是流露着忧虑、困倦的眼睛变的明亮了,时常迸出一种异样的光彩,有时还情不自禁地把女儿揽在怀里,揉声细语地说些“总算拉扯大了”、“让妈妈轻松一下,好好干点事吧”之类的话。每当我看到她的这种眼神,听着她哪呐呐的唠叨时,心中总是不由得发出阵阵的震颤。
这些年来,妻子生活的太难了,太累了。他为一个军人付出的太多了······
我和妻子是在九年前的仲伙结合的。婚后,我们一个蜀天,一个豫地,在千里遥望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月园中秋。八三年底,宝贝女儿降生时,我正在川藏线上执勤,妻子一人咬着牙熬过了那艰难的日日夜夜。由于长期的两地分居,经济比较拮据,妻子没有请保姆,自己一人和女儿住在学校,边带孩子边上课。好凭着一腔炽爱,用辛勤的双手,顽强地维系着“托儿所、课堂、家”这个金三角的稳定,在高节奏的生活中,无怨地为一个军人承爱着过多的人生重袱。
一个人带孩子的艰难,每个做过母亲的人都能体会到其中的辛苦。妻子凭着对军绿的爱,迈出了沉重的一步步。女儿生来体弱多病,几年下来,竟使妻子以极大的付出成了一个“半拉子医生”。多少个深夜,她用自行车推着高烧的女儿,绕过一条又一条寂静的大街,急切地敲开医院急诊部的大门。多少个雨雪天,他把女儿裹了又裹,顶着风,踩着泥,艰难地走到医生的诊桌旁。八五年秋,女儿不幸染上急性肝炎,白天,他抱孩子、背水壶、挤汽车,在医院内那个“挂号、诊断、划价、取药、治疗”的怪圈里奔波;夜晚,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给孩子吃药、喂水、驱蚊,常常坐等天明。一个月的治疗护理下来,女儿痊愈了,妻子却躺下了。当我匆匆赶回家,看到妻子那张削瘦的脸庞时,一颗心瞬间沉到了最底,任凭妻子那含泪的双眼,无声地倾诉着她的满腹委曲。
这些年来,妻子不仅把贤妻良母的美德留给了她的丈夫和女儿,作为一个教师,也同样把兢兢业业的形象留给了她的同事和学生。她在完成繁重家务的同时,每年都担负着二至三个班的教学任务。她象疼爱自己的孩子一样,关心爱护着她的班级,她的学生。为了备好一节课,她不知在灯下熬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为了出好一套习题,她不知扒了多少资料和笔记。她多次把女儿锁在屋内,去为学生进行辅导;她多次带病坚持上课,被学生搀下了讲台。她凭着坚强的毅力,连续四年站在高三的讲台上,把八个毕业班的“重车”推到了高考场。她连年被学校评为先进工作,教学满意率在全校一直名列前矛。对于一个独自带着孩子的妇女来说,做到这些是多么的不易。
如今,对于妻子来说,最艰难、最困苦的时期总算过去了。女儿长大了,丈夫也回到了身边,是该松口气了,该歇歇了。但我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总是感到缺少些什么。一个军人对妻子特有的自责和内疚促使我经常问自己,“对妻子、女儿和这个家,你应该做些什么?”
是啊,女儿就要上学了,以后的事情还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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