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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回到这个闹市已经多日了,但在闲静下来之时,脑子里总会闪现出大山之中的那个橡树坡,闪现出那里的守哨战士,闪现出发现灵芝的欢乐。
六月末,我到位于豫西南大山深处的一个地方去出差,所见所闻感慨颇多。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那里的山高的让你伸手就可以采到白云,那里的风爽的让你不饮就感到心醉。一位在这里工作多年的战友告诉我,在这山高风爽的峡谷里,有一个山褶叫橡树坡,坡上有一个哨所,驻守在那里的战士们常年与大山作伴,随清风而歌,默默地奉献着自己的青春,倾心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听战友这么一说,我决计去那里看看。
当我们一行顺着峡谷内那条弯弯曲曲的山道走向橡树坡时,那位战友又告诉我,过去这里是一片蛮荒的野山林,山高谷深,野兽出没,很少有人来。自从有了哨所之后,这里才修了路,才有了电灯,才有了歌声。这里原来没有名字,驻守在这里的战士们看满山遍野都是橡树,就顺口叫起了橡树坡这个名称。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有那么多的橡树,是野生的?还是人工栽植的?听同行的战友说,他在四年前来到这里时,山上已遍布橡树,在他的印象中,经过这些年来,只是觉得坡上的橡树较过去更加郁郁葱葱。
拐过一个弯,透过浓密的橡树林, 就看到一栋洁白漂亮的两层小楼,掩遮在一片翠绿从中,远远望去显得非常醒目,那是一个哨所。当我走近它时,不由得联想起许多。这个小小的哨所,深藏大山,虽然没有雪山哨卡的雄壮,没有海岛哨位的俏美,但从这里透射出的每一束目光,都与边关哨所具有同样的魅力。
驻守在这里的哨兵,是两个脸上还挂着稚气的战士,一个叫李琦,来自陕西兰田,另一个叫潘保柱,来自河北辛集,他们俩入伍已经两年了,在这里执勤也算是老兵了。让人没有想到是,这处处透着威严的军中哨所,却有着浓重的文化氛围。在哨所的二楼,战士们自己制作的野兔、松鼠、蝴蝶标本,自己挥就的人像、静物、风景等绘画,缤纷多彩地展现在我们的面前。可以看出,那每一件精美的作品,无不凝聚着战士们的那份爱,无不浸透着士兵的那份情。小李在向我们介绍他们的这些宝贝时,显得非常兴奋。他指着一幅奔马烙画告诉我:“这是俺班长的作品,为了学习烙画,他利用到南阳出差的机会,专门找烙画艺人拜过师呢!”我俯身仔细看了看那幅栩栩如生的奔马图,还真有点徐悲鸿大师的画风和气势。说到高兴处,小李索性坐在工作台前,为我们现场作起画来。看着潜心作画的战友,我的思绪不禁飞到了大山之外。此时此刻,如果站在小李身边的不是我而是他的父母的话,他们一定会为自己的孩子有如此的出息而感到自豪和骄傲。
离开哨所,我们继续沿着那弯曲的小路前行,在穿过那片浓密的橡树林时,正走着,忽听同行的战友叫道:“看!野灵芝!”大家回过头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山坡上的一棵橡树下,一束黄叶亭亭玉立。 我急忙手脚并用爬上山坡,近前一看,“哇!真是一棵野生灵芝呀!”眼前的这棵灵芝,粗看起来象蘑菇一般,细观起来却区别很大。暗红色的嫩茎偏顶着一片清黄色的伞盖叶面,精灵似地藏匿在一棵不知名的阔叶草下,清秀中迸发出灵气,淡雅中显现着华贵。就在我仔细地观察这棵灵芝时,又听到战友在高喊:“快来呀!这里还有一棵!”我抬头一看,不远处的一块山石旁,果然有一棵与眼前同样的灵芝耸立在那里,跑过去仔细一瞧,还是一大一小两株哩,煞是让人可亲。看着眼前的这充满神秘色彩的灵芝,不由得让我想起了白娘子盗仙草的民间故事,那仙草不就是灵芝吗?在我的印象中,野生灵芝应该是长在深山密林中的悬崖峭壁上,不用说采到一棵,就是见到一 棵也是非常的不易。能在橡树坡这里见到真正切切的野生灵芝,是我们大家都没有想到的,真是够有运气的。
我们走下橡树坡时,已是黄昏时分。将要落山的太阳将金灿灿的余辉洒向那满山遍野的橡树林,镶着金边的每一片橡树叶儿在微风的抚慰下,发出娓娓如诉的沙沙声,真有点让人心醉。走在高坡上,我回头远眺那沐浴在夕阳中的橡树坡,守哨战士透射着青春活力的身姿,野生灵芝啊娜多姿的佳影,久久地浮现在自己的眼前。战士,灵芝,一幅幅画面交错叠加,不由得让我生出许多的感慨。在这深山之中,在这一片橡树坡上,守哨的战士就象那掩藏在浓绿之中的灵芝一样,在空旷静寂的大山中,采阳光之精气,孕雨露之生机,默默地奉献着自己的青春和美丽,谁能说他们不是大山的精灵呢?
2003年7月写于郑州北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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