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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农”是他们中的一个,唐河源潭人,一个很有个性的乡亲,自幼酷爱书法,习书多年,自成一体。“耕农”是他的网名,我不清楚他的真名,但知道他是唐河人,他的离家故事让我听得心头微酸。
——记者题记
“决定离家,作为家里从未出过远门的‘老么肝’,父母的情绪一下子严肃和‘悲壮’了。母亲背对着俺,默默地抠残余的棉花,默默地流泪……
村里的伙伴把白酒当水喝,待各个醉眼朦胧时,挥手告别懒惰的蛙鸣、眨眼的晚星和野地的鸣蝉,和衣躺在一张床上,继续醉言醉语地嘱托……朦胧的清早晨星依然明亮,杰弟骑车带俺,全侄驮着行礼到马湾路口等去郑州的汽车。拦下汽车,挤上拥挤的车仓,隔着车窗挥了挥手——唐河,在视野里慢慢地模糊……”
“郑州,火车站广场躺了满地倚靠大包小包的打工人,俺也成了其中的一员。拥挤中,一个去甘肃武威的老者拍拍俺的肩膀:‘小伙子,我指头受了点伤,我帮你看行礼,你帮我买票。’他把钱掏给俺,俺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到俺买票的当儿,俺大声地说:‘一张武威的。’售票员数了数俺递给她的钱,仰脸说:‘再给我二十。’拥挤的状况下,俺没有多问,拿出二十块钱塞给她,接过车票挤出人群。俺找到老者,给他车票时他才发现车票是到吐鲁番的。没办法俺转身又挤在人群中等待退票,又待挤到窗口,将情况向售票员说明时,那张本应该温柔的面目突然向俺吼了起来,说俺扰乱秩序。没办法俺挤出人群再次找到老者说明,老者却不接受车票。不得已俺自己掏出他给俺的那么多钱给他,俺自己跑到广场上找需要去吐鲁番的人兜售。近二十分钟时间,竟然没有遇到去那里的人。离发车时间只有十几分钟时间,大厅门口一个人问俺要票,俺说按原价给他,人家反身走了。发车时间马上到了,俺不得已又找到他,一百一十元的车票被他九十元拿走了。那一刻,俺心中的家乡是朦胧的,前途也朦胧了……”
“以后的日子,俺摘棉花、下矿山、寄居养鸡棚种菜、打工搞装潢、做文秘、下岗.……十年坎坷苦磨砺,竟然在这坎坷的路程中,把家乡想念得越发清晰——母亲的泪眼、父亲的坟茔、乡亲的言笑……历历在目。” |